幸好冷靜過後,沉澱自己的心情,我可以平心靜氣的看待。幸好我懂得閱讀與翻閱法條,我開始心疼那些終其一生遭受威權體制壓迫與白色恐怖時期的風聲鶴唳的農民與基層勞工們,他們在那當時曾歡欣鼓舞身為台灣之子的他出線的喜悅,但如今他犯錯了,不識字的他們或許僅能選擇保持緘默去承受內心無助的煎熬,但面對偏頗媒體的報導卻又不斷抗拒這潛移默化的洗腦(所以我家沒第四台現在想想也是對的。)這是綠色支持者可愛之處,絕大部分的人會選擇明辨是非不護短。
的確,你嚴重傷了那些支持你最單純與忠實的官田鄉民以及無數個曾經認同本土理念的選民們。我閱讀了很久,以蔡英文主席的這封信最深得我心,不愧是我崇拜的蔡英文女士,她最終點出我那麼難過的心情與說服自己重生釋懷的理由;李筱峰教授的義正嚴詞點出給予政治人物無限期待之市井小民的心聲;陳儀深提醒了我,我支持的不是單獨的政治明星,而是這個政黨本身表述的主體概念與路線;金桓偉提示了我媒體的污名定罪化,與洗錢這個非法名詞的濫用。
我不會喪失我對我的公民行使權利熱誠;謝謝民主政治教了我這重要的一課。
我期望自己可能成為像蔡英文那樣優秀的女性。
給所有民進黨支持者的一封信
20080817自由時報 李筱烽教授專欄
李筱峰專欄︰這個家庭比國民黨更可惡
忍淚寫此文,悲憤難平。陳水扁家庭爆發醜聞至今已兩天,我仍像一隻折翼的小鳥,墜落在一淵不見底的深谷。
這次的傷痛,比起大學時代因寫文章批判國民黨的黨化教育而遭政大勒令退學還要難過;比起過去遭國民黨特務跟蹤、打小報告,竊聽電話、檢查信件、干擾求職等壓迫還更痛苦;比起任何一次看到國民黨的貪污腐化、特權橫行更加憂傷;比起任何一次的選戰失敗還要悲憤!
過去受國民黨的專制與黑金之苦,固然難過,但那種難過,反而激發我們奮發反抗的鬥志,反而激發我們追求民主公義的決心。然而,當我們發現宣稱要幫我們驅魔趕鬼的彌賽亞,竟然也是邪魔惡鬼。這種傷痛,就更加椎心泣血了!
想起二○○○年陳水扁當選總統時,台南市東門市場的一位肉粽攤販,連續三天免費招待客人以示慶祝,這位與阿扁非親非故的辛苦的攤販,如今該是何等心痛如絞?
我又想起我一位「六年級」的學生告訴我的一段她和父親的往事:「小時候常在寒風中坐上爸爸的摩托車到處聽政見發表,務農的父親,在威權的時代找不到政治關懷的出口,只能藉由懵懂未知的小兒陪伴,試圖找到可以安全傾吐政治關懷的對象。印象中,台上的發表人講得慷慨激昂,台下的爸爸也報以熱烈的掌聲。…會散了,我常常在爸爸的搖晃下從夢中醒來,半張著眼問爸爸:『你答應要買糖果給我的,現在可以去買了!』只見爸爸掏出空空的口袋說:『我們把錢捐給他們(候選人)了!』」
陳水扁、吳淑珍請告訴我們,滿懷期待,善良純真的升斗小民,是天生就要遭受這樣的欺負與折磨嗎?你們可知道你們匯往國外的六億元,要讓小販包幾千萬顆粽子才能賺到嗎?要讓有錢捐款、無錢替小孩買糖果的農夫,種多少稻米、流多少汗水才賺得到嗎?
馬英九可以將公款存入私帳,可以讓擁有美國籍的兒女享用特支費;宋楚瑜也可以將政治獻金存入兒子和小姨子的私人帳戶,可以匯巨款到國外,可以在美國購買五棟豪宅…,面對這些國民黨政客集團的抽樣代表,我們一點都不驚訝,因為他們本來就是國民黨,而且法院還是他們家開的,誰奈他何?然而宣稱要對抗國民黨黑金政治的陳水扁,竟然也「國民黨化」,那就比國民黨更可惡了!
因為,國民黨的腐敗與專制,激發有志氣的台灣人追求民主與正義的心志;然而這個家庭的腐敗,卻打碎了追求民主與正義的善良人民的心。不只如此,這個家庭的貪腐,反而讓不敢通過陽光法案的國民黨獲得漂白;這個家庭的貪腐,讓社會的是非價值錯亂;更嚴重的是,這個家庭的貪腐,對台灣的獨立建國的傷害,比來自國共兩黨的傷害更加嚴重!
近年來我患了心律不整,國泰醫院的林敏雄醫師囑我不要再憂國憂民,其實我知道他比我更憂心忡忡。我們都是吳淑珍的麻豆同鄉,此次我們心中的衝擊想必更甚於一般人。林醫師,就請您體諒我這個不合作的病人,因為,有了真愛,才會心痛,而真愛是永不止息。
(作者李筱峰現任國立台北教育大學台灣文化研究所教授,本文同時收錄於https://www.jimlee.org.tw)
相信他平靜如昔
◎ 陳儀深
近兩年我做了不少「海外台獨運動」有關的口述史,當紅衫軍之亂的時候,有一位受訪者感慨地說:「阿扁仔不是一個好的政治家,我們支持的是這個system,不是支持他,我想未來如果證明他太太有歪哥,泛綠民眾也會要求他下台。」如今爆發的巨款匯往國外事件,已經不是他太太、而是他自己的問題了,這位朋友雖然長年出錢出力支持包括阿扁在內的民進黨人,因為態度健康,相信他一樣平靜如昔。
就像一個正信的佛教徒,不會因為某位著名法師被爆性醜聞,就失去對佛法的信仰;一個成熟的天主教徒,不會因為發現若干神父有戀童癖,就失去對天主教的信仰。不過那個團體如何處理這種事件,倒是考驗著人們對它的信心,例如天主教會對於神父性侵男童事件如果還百般袒護的時候,「人們心中倒塌的不僅僅是教會的殿堂,更是信心。」不過天主教教宗最近為此向世人道歉,梵蒂岡更在傳統的七項原罪之外,列舉新的「七大罪」,把戀童癖包括在內。
最近,民進黨處理阿扁事件還算妥當,除了由阿扁自己退黨,市黨部準備對吳淑珍及陳致中夫婦黨紀處分,而黨主席蔡英文並不是傳統的民進黨人,由她概括承受出面道歉,強調小額募款和陽光法案的重要,她在給支持者的公開信中,把事件導向民主的珍貴:「每一次的政黨輪替都會讓前一個政權的所作所為公諸於世」,「沒有人有任何特權,即使曾經貴為總統,當他下台了以後,他就必須為自己的錯誤負責。」有人擔心阿扁事件會給北京政府侮蔑台灣民主的機會,蔡主席則是巧妙地把民進黨和阿扁的錯誤作為見證,告訴世人「台灣的民主正漸漸趨向成熟與完備」。
總之,如果太集中譴責阿扁個人,反而窄化了問題,使一種不良現象、不良文化失去改正的機會。何況,我們過去所支持的本來就是一種方向、路線,不是支持阿扁仔個人。
(作者為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副研究員) ◎ 金恒煒 無論原因是不是如前總統陳水扁所說「竊國者誅」,中國國民黨已舖下漫天漫地的羅網要置陳水扁一家於死地。民進黨所做的民調,司法單位偵辦陳水扁海外帳戶案,認為不公正處理的高達四成六,泛藍中也有近三成八認定不公正。這就叫做「路人皆知」。 用不正當手法把瑞士聯邦司法部的「極機密」文件透露給《壹週刊》與不分區立委洪秀柱,開啟打扁「奧步」的先聲;利用媒體的「新聞自由」與立委的「免責權」進行鬥爭與迫害。誅扁的第一奧步,已見出馬政府陰毒而不法的用心。 第二個奧步就是「定調」。把前第一家庭的海外「匯款」貼上「洗錢」的標籤。瑞士並沒有判定「洗錢」,如果九月二十七日之前無法「證實」非法,瑞士聯邦司法部回復存戶所有權益。再依我國法律,〈洗錢防制法〉明文規定「重大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者」才叫「洗錢」。檢調單位有取得任何非法「證據」嗎?無有。 第三個奧步就是「先定罪再找證據」。閣揆親上火線,呼籲和本案有關的企業家出任扁案「污點證人」,甚至懸賞一千萬元。特偵組要傳喚「名嘴」及政治人物以證人身分陳述所知事實,當辦案參考。天呀!民主國家有這樣辦案的?台灣倒回到兩蔣「黨國」的白色恐怖時代去了。 第四個奧步,就是政治黑手赤裸裸介入。行政院長可以指示法務部長領軍成立跨部會專案小組辦扁案,這不是政治指揮司法是什麼?法務部長王清峰親上電視,不只違反「無罪推論」原則,甚而對單一個案指手劃腳。劉內閣宛如「滅扁」內閣,台灣倒退到警總風聲鶴唳的時代。 第五個奧步,用瓜蔓抄式的炮製「集體」「洗錢」的印象。扁家所有的成員幾乎都限制出境,檢調淪為「東廠」了,連林文淵、邱義仁、黃芳彥等全部株連在內。無視民主法治國家保障的基本人權。 第六個奧步是把什麼「台開」啦、「金改」啦、「巴紐」啦,有的沒的全勾連在一起。致使銀行信用破產,金融股應聲倒地;為了「打扁」,賠上銀行業與股民血汗錢也在所不惜。事實是,金管會調查四大金改,結論是「行政程序完備,沒有任何瑕疵」。可見奧步到荒唐。 第七個奧步就是製造支持者眾叛親離的效果。即以八月二十三日《聯合中國》兩報的文題為例,「阿扁困獸猶鬥」、「佛地魔復活了」,兩小報已成「打扁救馬」的「戰報」。 第八個奧步,就是分化民進黨,阻斷扁的奧援。民進黨內因此不只一次要「延緩」或「停止」八三○遊行,就是不使八三○成為「擁扁」示威。《中國》更明目張膽,特闢了〔沒有阿扁的民進黨〕「系列」專欄,天可憐見,只有三篇,無疾而終。 第九個奧步就是對付珍扁的子媳。《中國》刊出,「人物側寫」的標題是「陳致中羞澀男孩怎不見了」,深文周納於此可見。更可恥的是,維吉尼亞大學受到「某單位」不實「情資」的影響,硬生生不讓陳致中入學。世界上有什麼民主國家竟然使用「外交」手法扼殺國民的受教權? 隨手拈來「馬統」的奧步已怵目驚心,隨著事件發展源源不絕而且推陳出新;讀者諸君可以自寫續篇。 (作者金恒煒為《當代》雜誌總編輯)
《金恒煒專欄》誅殺扁家奧步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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